【書摘分享】《柯比•布萊恩用籃球挑戰人生》-令人又愛又恨的Kobe Bryant

宇宙總裁
發表於 2022/05/03 1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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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路透

即便外界不斷批評柯比無法靠一己之力替球隊拿下勝利,又指他毫無團隊精神,再次將熟悉 的「自私」標籤猛往他身上貼,柯比依舊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,反而更義無反顧地將油門踩到底。 面對一波波反對他的聲浪,他仍以令人驚異的表現與反擊得到更多球迷的愛與支持。 


一般而言,人都想要被愛,而且大多不想被憎恨。因此,人們希望得到他人的認同,順應 潮流,做大家認為對的事,遂行內心討好他人的目的。俗話說,跟風向走總沒錯,不僅安全,而且 待在普遍受外界認同的舒適圈裡,至少不會引起太多爭議或討論。 


 人往往會走向中庸之道,這沒有不好,但可能會限制自己原本的特質與風格。這樣的影響也會 擴及處事之道、工作習性甚至籃球場上的打球方式,變成滿足別人的期望而活,彷彿他人的讚美與 認同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。 


 但柯比從小就反其道而行。在籃球領域上他享受做自己,而且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身最強大的 優勢,所以不管外界如何批評,那瘋狂進攻的侵略性,永遠是他的主軸打法。也出於這樣的偏執, 導致他過去與菲爾的許多衝突。菲爾認為他不該一味進攻,而要更懂得相信隊友、分享球權,畢竟 隊上還有俠客這樣的禁區殺器。二○○○年至○四年賽季,五年下來雙方爭執、內鬥不斷。 


 然而經過這些年場內、外磨合,從高峰跌落谷底的反省,柯比確實比以往成熟許多。儘管他依 舊保持進攻端的侵略性,卻也更懂得何時該攻、何時該傳,建立起讓球隊表現更出色的團戰效應, 這正是菲爾回歸後期許柯比做得更好的地方。柯比對此相當認同,除了兩人此刻必須同舟共濟,去 年的挫敗更讓他了解到,光靠他單打獨鬥也無濟於事。他必須擁有其他的夥伴。 


 「倘若他想贏得更多冠軍,他就必須全心全意與其他球員聯手。」對於渴望再度奪冠的柯比, 菲爾下了這樣的注解。另一方面,球隊也必須以他為核心重新打造陣容,例如選秀會上執意選進還 不到十八歲的年輕中鋒拜納(Andrew Bynum,史上最年輕的選秀球員)。 


 一來是拜納擁有不俗的潛力,再來是菲爾崇尚的三角戰術需要出色的中鋒坐鎮。布朗(Kwame  Brown)與米姆顯然只是過客,而湖人現有陣容中,將柯比當作喬丹來用,歐登則視為皮朋的控球 前鋒角色,企圖打出團隊的競爭力。 


 由歐登當外圍組織者,柯比更多在肘區與低位發動攻勢,扮演三角發起點,讓外圍隊友伺機而 動,得到更多進攻機會,積極營造團隊攻勢。這是柯比與菲爾在二○○六年賽季前所設定的套路, 但顯然這條路起初走得非常不順。 


 球隊中,柯比之外的球員嚴重缺乏得分天賦,套一句菲爾於賽季初受訪時的發言:「我們缺少能 穩定得分的球員。」原本期盼歐登能扮演第二號得分手兼組織者,但歐登不僅無法熟悉三角戰術的 精髓,許多關鍵時刻甚至陷入迷航而表現崩盤,別說當個穩定的組織者,連得分貢獻都沒達到預期。 


 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,曾是選秀狀元的布朗在進攻端一直缺乏信心,甚至擔心犯規後站上罰球 線,而希望柯比不要傳球給他。此話一出,柯比簡直氣炸了,這也更加確立球隊鍛練拜納的決心。  至於帕克(Smush Parker),雖有一定的得分能力,季初一度場均 20+,但帕克的心理素質有問 題,情感過於脆弱,時常失控,在球隊中是一顆不定時炸彈,這不只影響其個人表現,也影響球隊 的運作與更衣間氣氛。 


 當年參與三連霸的喬治,在那之後並沒有打出期待值,而且愈打愈糟;打球較具經驗與智慧、 適合三角戰術運作的麥基、沃頓與米姆則天賦有限,並與傷病糾纏,剩下的諸如烏賈基茨(Sasha  Vujacic)、庫克(Brian Cook)、拜納、圖里亞夫(Ronny Turiaf)、法爾瑪(Jordan Farmar,二○○七年入隊)又菜得可以。 


 很明顯,菲爾回歸的前兩個賽季(二○○六、○七年),湖人想走團戰卻不具本錢與默契,再加 上戰績壓力,一切變得很尷尬。球隊無法放起來擺爛練兵,柯比在打法上也不知所措,到底要卯起 來進攻還是給隊友更多機會與空間?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局。 


 湖人渴望勝利,重返季後賽是第一目標,這是柯比、巴斯和菲爾三人一致的共識。一方面柯比 亟欲重返屬於他的季後賽舞臺,球團也很清楚倘若再不打造出競爭力,自由市場的操作只會愈發困 難。因此,菲爾當務之急就是拿到那張季後賽門票。 


瘋狂飆分的經典 


賽季打了十幾場後,原本不支持柯比單打獨鬥的菲爾也妥協了。他給了柯比一道通行證, 讓他自由奔放地打出自己的風格,展現得分侵略性,無需像季初那樣著重於低位攻勢,他要做的就 是衝鋒陷陣。對此菲爾曾無奈表示:「很可惜,這就是球隊的現況,只有這樣做湖人才有侵略性。」 菲爾的放任猶如打開了潘朵拉之盒,全世界的籃球迷自此見證 NBA 近代歷史上最神奇的飆分賽季。  這一切始於十二月二十日那晚對上達拉斯小牛的比賽。柯比彷彿化身為無可匹敵的進攻武器, 大殺四方,光是前三節就轟下讓人瞠目結舌的 62 分,到了第三節更如入無人之境飆出 30 分。  在那一節,柯比打爆了眼前的防守者,不論小牛派出霍華(Josh Howard)或丹尼爾斯(Marquis  Daniels),柯比都視若無物,直接將第一道防線摧毀殆盡;禁區第二道防線也擋不住手感發燙的柯 比,想擋住他只能犯規收場,單節 30 分成了小牛的黑歷史。 


 柯比一個人在前三節的總得分甚至超越小牛全隊的總得分(61 分),賽後連菲爾都不敢置信地 表示:「我看過不少球員得分 60+的比賽,但我從未看過有人到第三節就完成這樣的壯舉。單節 30 分教人難以置信。」 


 這場比賽之經典,連諾威斯基(Dirk Nowitzki)也畢生難忘,不管是球員時期或退役之後,都曾 談到柯比這一晚神奇的演出。他認為柯比就是最接近喬丹的人,而且深深吸住他的目光。諾威斯基 在二○二○年一次受訪時表示:「對我而言,柯比可能是我職業生涯二十年裡所見過、遇過最好的球 員與得分手。我記得在一場與湖人的比賽裡,我們嘗試所有方式防守柯比,但就是擋不住,他就是 能在我們頭上得分、打亂我們的防守節奏,甚至在一打四的攻防轉換下突破上籃得分。我想表達的 是,他真的無法阻擋!」 


 曾執教過喬丹的菲爾也認同柯比是最像喬丹的球員,在某方面簡直如出一轍。「當初這只被視為 一個炒作的話題,但現在看來成熟的柯比就是如此。這已經不再是無聊的話題,連喬丹都親口說過 柯比是最像他的後輩。他們兩人都擁有非凡的競爭力。」 


 Unstoppable(堅不可擋)這個詞完全適用於二○○六年的柯比。隊友不給力、經驗不足,他就 一肩扛起半邊天,展開他的飆分之旅。 


 隨後柯比又在五場比賽連續繳出 45 分、48 分、50 分、45 分與 41 分連續五場 40+的火力。光 是一月中旬,他就締造出十一場 40+的比賽,場均得分高達 35 上下,讓人彷彿看到一九八七年的 麥可・喬丹、甚至上古傳奇球星張伯倫與貝勒(Elgin Baylor)。

 

 外界開始在意的不單單只是湖人會不會贏球,反而更關注柯比今晚又將飆出幾分。後來,若他 該場「只」得 30 分,媒體還會評為失常,甚至以手感不佳來形容。柯比可說在 NBA 創造出屬於自 己的世界觀。 


 最具代表性的,就是與達拉斯小牛三節 62 分那一戰。第四節,柯比遵循菲爾的調度沒上場,無 緣將得分數字再往上推,卻也意外惹來了批評。當時以反柯比著名的 ESPN 專欄作家西蒙斯(Bill Simmons)就相當不以為然,彷彿為反而反般連番砲轟:「別對我說什麼體育精神這套廢話!柯比沒 有抓住一舉成名的機會,就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!他沒有準備好接受更大的成就,他只不過是 在浪費自己的天賦,他將再也沒有拿下更高得分的機會。」 


 明眼人都知道這群反對者看不慣柯比的飆分旅程,不管贏球或輸球都會無所不用其極找話題抨 擊。而顯然西蒙斯這番懦夫言論已讓柯比嘴角不自覺上揚,等著在他面前上演一場好戲,也就是二 ○○六年一月二十二日那足以封神的夜晚,苦主正是無辜的多倫多暴龍。 


封神的那夜 


 那晚柯比的表現已沒有任何言語或文字足以形容,甚至可說是籃球史上開始以彩色畫面轉 播以來,最偉大的得分饗宴!過往球迷們只能看著黑白畫面或零星片段回顧張伯倫的 100 分神績, 柯比這晚雖沒達到這個數字,但整晚狂飆 81 分,下半場轟 55 分,加上他那更高難度的出手模式, 整個過程以登峰造極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。 


 上半場柯比「只」得 26 分,暴龍以 63-49 的領先優勢壓著湖人打,這迫使柯比燃起高昂的鬥志 企圖掀起反撲。而暴龍的皮特森(Morris Peterson)當時朝柯比飊垃圾話更是火上加油,促使他進入 所謂的無我境界。 


 以前 NBA 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那就是千萬別招惹喬丹,而對於先後執教喬丹與柯比的菲爾來 說,挑釁柯比也絕對不是個聰明的行為。菲爾曾於受訪時表示:「柯比是個敏感的孩子,一旦遭受質 疑,他會瘋狂想證明給你看。」 


 接下來的發展就是柯比馬上來一顆中距離跳投命中,隨即送出兩顆三分彈,再來個漂亮的搶斷 後一條龍快攻暴扣,在一連串攻勢下,湖人第三節結束時已將原本最多 18 分的落後追到只剩個位 數,甚至一度追平比分,柯比單節就轟炸多達 27 分。 


 來到第四節,柯比抬頭看計分板,隨即展開一連串猛攻,將暴龍轟得體無完膚,原本整場落後 的湖人,在他猶如上帝化身的神奇演出下變成領先 20 分的一方。史泰博中心全場球迷也完全陶醉於 這場華麗之秀,不停高喊著「MVP、MVP」、「球傳給柯比」,現場氣氛熱血沸騰。  當時場下的菲爾原本有意將柯比換下來休息,當他打算這麼做時,助理教練漢伯倫立刻上前阻 止,並說:「你這樣會引起暴動,這場比賽將變成史上經典。」 


 最後歷史性的一刻來了,柯比在剩下四十幾秒時罰進兩球,統計欄上得分數字跳到「81」。放眼 NBA 球史上只有史前怪物張伯倫的「100」高過柯比,然而,在那個年代張伯倫的得分多半來自禁 區,該役他 63 投 36 中,以 57.1%的命中率拿下 100 分。相較之下,柯比大多在外圍出手,以 46 投 28 中更高的 60.9%命中率拿下 81 分。這樣的表現連場上執法裁判斯普納(Bill Spooner)都說:「這 真的是一場歷史上最偉大的比賽,我很榮幸親身參與其中。」 


 在這場比賽之前,該球季全 NBA 就有九十九場賽事中球隊總得分不到 81 分,湖人隊就占四 次。因此,柯比這晚獨得 81 分的神蹟演出,不僅讓體育界為之震撼,此戰的關注度甚至壓過 NFL 冠 軍賽*,成為轟動體壇的大事。 


 如同後來湖人副總裁說的:「那是一場平凡的比賽日,就是一個平凡的週末。」那天 NBA 總共 九場比賽,沒有一場有著超乎尋常的關注度,加上湖人當時並不是有奪冠希望的季後賽隊伍,暴龍 戰績還更差。相較之下,隔壁的 NFL 西雅圖海鷹和匹茲堡鋼人正在分區決賽中爭奪超級盃門票,絕 大部分美國運動迷和記者都關注橄欖球,籃球只是當天的次要新聞。


 這場瘋狂之秀的背後原因,其實正來自於柯比已經去世的祖父。那天是柯比祖父的生日, 也是他祖母這輩子第一次來球場看他打球,所以他絕對要盡全力表現並求取勝利。這不僅僅是為了 自己,也是感謝祖父母長年來對他的支持。 


 回想柯比如今的成就,祖父母在他兒時不厭其煩地為他錄下籃球比賽影片、寄去歐洲給他,絕 對是一大關鍵。柯比在這些影片的陪伴下度過異鄉的寂寞時光,同時也看著傳奇球星在場上的偉大 表現,一步步成長。賽後,柯比看著祖母、妻子與愛女為他喝采,想著祖父在天上看著他演出偉大 的比賽,不禁眼框泛紅,因為不管多少人質疑他、看輕他,只要家人與球迷繼續支持他,他就會義 無反顧、永不放棄證明給全世界看。 


 這也讓所有球迷看見了柯比內心深處那隱隱流動的「曼巴之血」,而且那股血液逐漸沸騰到高 點,那股熱潮即將席捲全聯盟。過去兩年,柯比經歷鷹郡事件、背上俠客離隊的黑鍋,以及上個賽 季中斷季後賽之旅,生涯可謂跌到谷底,看似再也翻不了身。沒想到二○○六年賽季,柯比以自己 最擅長也是最直接的方式,演出一場又一場驚人的得分秀,顛覆傳統的眼界,攀上生涯的巔峰狀 態,並在關鍵的三月、四月繼續火力全開,相繼轟下十二場得分 40+的比賽,一舉帶領湖人拉尾盤 以 45 勝 37 敗闖進季後賽。而他在整季繳出驚人的場均 35.4 分,是繼一九八七年以來喬丹的 37.1 分 後最高的場均得分。 


 柯比的生涯在那一年觸底反彈,再度成為聯盟最受矚目的超級巨星,MVP 競爭榜也直直衝上了 第四名。 


 倘若柯比當初只想尋求外界認同、過於在意他人評價而不走這條看似爭議的飆分之道,那麼他 可能就不會打出這場傳奇球賽,也無法在生涯低谷中澈底翻身、看見曙光。  人生是屬於你自己的。只要無愧於他人,相信自己所走的路非常重要。否則你將過著別人的人 生,甚至因此拋棄真正的自我或屬於自己的特質。 


 一切正來自這樣的柯比,正來自他所擁有的難以被取代、教人又愛又恨的超凡魅力。而他也相當享受如此的殊榮,並說道:「人們恨我,但也因同樣的理由擁戴我。」 


本文節錄自《用籃球挑戰人生—柯比布萊恩:從童年到退休,超越極限和成就團隊的24則故事》Lesson 15 做到讓人又愛又恨 


柯比。布萊恩用籃球挑戰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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